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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測模考佳作欣賞

內容

傾訴                     北一女中 三忠 許立儒

        打從我呱呱墜地那一刻,便能感受到你那興奮而灼熱的目光。即使這個渾身皺巴巴,哭聲驚天動地的小人將與你爭寵,你卻不以為意地伸出雙臂,將我摟入溫暖而厚實的手足情誼。這是我與你的首次邂逅,即使日後的歲月波折不斷,我仍始終記得你遞給我的那抹微笑,並喚了聲:妹妹。

        時間的巨輪輾碎了你的柔情與愉悅,當我足以理解言語的功用時,你已換上一副憤世嫉俗、桀驁不馴的模樣怒視整個世界。我想我是怨過你的,當夜闌人靜之際,家中的和樂與摔在地上的瓷器一同碎成片片。淚眼朦朧中,我看著爸媽一臉木然,而你則奔入夜色,宣稱將逃離這令人窒息和作嘔的親情。凝視著你的背影,我暗自恨起你這頑劣的兄長,卻也在隱隱約約中,嗅到了你那身為老大,無助而焦躁的憂鬱氣息。你從此離開了家,我們之間的聯繫只剩一通十五秒的電話,與不定期的冷淡造訪。寂寞啃蝕著我的心,雖然在你面前我總強顏歡笑。

        社會的歷練磨去了你的尖銳與刻薄,當你又踏進家門的那一瞬,我驚於你的平和與體貼,你或許不知道媽媽曾背地裡流過多少次淚,但在看到蛻變後的你,她的喜悅使曾經黯淡無光的家頓時熠熠生輝。一腳跨入青春期的我,彷彿能體會你當年的憤懣不平,然而當你環著我的肩膀,耐心且溫和地侃侃而談,試圖融化我心中的叛逆,我終於又憶起了幼年的自己,是如何被你牽著穿越大街小巷,是如何在你寬闊的胸膛前沉沉入夢,以及我曾經多麼以你這個哥哥為傲。

        年齡的差距使我們錯過了許多的彼此,然而此時此刻我終能與你相濡以沫、並肩而行。嘴硬如你,鮮少說過愛我的話,然而當我倆相視而笑,你的笑中摻著男孩式的淘氣以及身為兄長的自信,使我由衷地雀躍且倍感安心。即使你可能已淡忘我們的首次相遇,我相信你仍願意一次次地,用溫煦的手足之情澆灌我的心田。為此,謝謝你,親愛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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