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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年2月推薦選登--讀張愛玲《怨女》

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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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一百零二年二月份推薦作品

作品類別:一般習作

推薦老師:曾竹賓老師

學生姓名:林俐君

學校全名桃園縣立平鎮高級中學

就讀班級:二年

            我因只能怨而怨——讀張愛玲《怨女》

    我做了一個夢,銀娣。

  夢裡有妳,姚家人,哥嫂,小劉,還有那晚勾住妳手死也不放的男人。玉熹他們也在,在妳身邊愉悅地卻低聲地聊著他們的事,怕被妳聽見了。妳仍保持妳那一貫作風,身為一個冷眼旁觀者,一切與妳無關。妳是要當下棋的人,不為什麼,前半場他們控制了妳的大半輩子,後半場終於輪妳做主了,怎麼能便宜了自己便宜了別人?

  銀娣,妳真是一個寂寞的人,對吧?

  處在一個對愛情似懂非懂的年紀,待要盛放的妳,被生活環境的價值觀一時左右──你不是沒有選擇小劉的機會,可妳卻毅然決然嫁入一個哥嫂的「好親戚」家。我懂,妳的性格本是如此的直來直往,單純的妳受不了待在家裡的壓力,可是單純的妳亦沒想到自己初看到將來丈夫的模樣竟會是如此駭人,接著妳被嚇哭了,臉上的胭脂把妳濕手帕都染紅。

  一步躍身進入豪門的世界感受如何呢?妳才開始明白人心的險惡以及社會的黑暗。奇怪的不成文的規定,妳是誤入叢林的小動物,等著被吞噬。眼界開大,妳後悔了吧?妳的二爺一開始就令人厭惡。在這座籠子裡妳漸漸最知曉、慢慢最得以接近的只有三爺。他的豪放不羈,他的風流成性,在在吸引妳,說真的,妳是還沒嚐過戀愛的滋味,他三爺三言兩語,幾個曖昧的字眼,便讓他牢牢的融在妳心理。妳實在是太不了解男人,不過,終其一生妳也都沒真正了解過。最後還是二爺救了妳啊,銀娣。妳又是為了三房的事,這次卻想不開要上吊,當妳處於昏迷狀態什麼事都不知道的時候是他發現了妳並且在黑暗裡慌亂的摸索找人求救的,事後還把妳自殺的原因都歸為自己。然而,後來他死了。十六年過去,當初他過世時,妳對他仍是一點愛情也沒有。

  亂世中姚家這支蠟燭能持續燒多久呢?老太太一死,就都說是要分家。沒了二爺,妳只有自己以及二爺的孩子,大家默默的盡量幫妳省略財產,沒人敢說些多餘的話。終於,在最弱勢之際妳忍無可忍,鼓起了勇氣為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大聲叫屈,多麼可惜的是最後也沒多分到些什麼。

  就這樣妳孤獨的帶著孩子、女傭住進分配到的最大財產,一座老舊大宅。在以前大房子裡歷練出來的扭曲性格,漸漸在這棟陰森的大宅裡顯現還壯大了起來。給人的感覺彷彿全世界都對不起妳似的。還要控制全場,給玉熹取了個醜老婆還不願對人家好,刁難媳婦的快感成了妳最大了樂趣,連傳回人家遙遠的娘家,妳也要對著門外罵三個鐘頭把風塵僕僕趕來關心女兒的親家給罵回他們的窮鄉下。我說,妳真是越來越強勢,不過這點到是在嫁人前就有的徵兆。連親戚都受不了妳的脾氣了,沒多少人願意再來拜訪妳,大家都按地理討論妳的怪,妳知道,可卻也不在乎。好不容易可說是自由了,還是要把自己關在這座監獄,不過不甘只有自己,親生兒子也要他一塊淪陷,妳教他抽烟,為的就是要把他綁在家裡,那兒都不去。可沒有壯年人從事生產工作的房子依然維持下來了。那時三爺又來,許久不見,妳心理一擁而上的悲哀湮沒了理智一瞬間,雖然也都有把年紀了,熱情難卻,妳以為終於可以真正嚐一次愛是何種滋味,門外卻這麼剛好在妳和三爺正要發生什麼事之際,傳來急躁的腳步聲些許。原來他是來借錢的。一下子心寒到谷底的妳,把所有人通通趕走了,趕出這座冷清的大房子,留妳一人在房間獨自喝著原本要送三爺的玫瑰花酒,太苦澀。

  看似一切都在乎的妳,事實上有什麼在乎的事呢?妳明白許多人都恨死妳了,妳扭曲如瘋子般的個性甚至間接地殺了幾個人。不過這些對妳來說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什麼?妳是否真正的活過?過去的一切在眼的交加輝映,妳都想起來了,沒嫁之前的日子,哥哥嫂嫂,還有個人半夜跑來買麻油還死拉著妳手不放。那一次買中藥發現有包小劉特別送妳的菊花,妳還開心的每天泡來喝,即使妳討厭那種既苦又澀,難喝的滋味。妳想這些人是愛妳的,至少在妳的回億裡他們仍一直愛著妳。可人生的一切難道就是這些?妳不知道。

  而寂寞的妳,到底人生還是空虛如妳正點起的烟散上天。

曾竹賓師評語:

1.以張愛玲書迷的身分,賞讀其作。因此,遣詞用字都彷彿受到影響,有那樣獨特的韻味。得以融入那個年代、那個情境。

2.採第二人稱的方式書寫,猶如對著小說的女主角訴說她的同情、理解還有批判。此刻,小說人物似在眼前。藉由細膩的觀察和解讀,張愛玲擅長書寫的女性心理,更獲得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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