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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年2月推薦選登--與母親的晚餐

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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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一百零二年二月份推薦作品

作品類別:一般習作

推薦老師:張意雯老師

學生姓名:羅育修

學校全名:桃園縣立平鎮高中

就讀班級:一年一班

與母親的晚餐

在去年的跨年夜之前,還正值青春叛逆期的我,哪懂得什麼叫做母愛,整天和長輩所說的酒肉朋友一起玩耍。跨年夜當天,失戀的學弟和其他已成年和未成年的朋友約我一起出門,但由於明白母親一定會拒絕,所以決定將手機關機,如此一來誰也找不到我了。

身高一百五十公分的我,穿上細跟高跟鞋讓自己立刻擁有一百六十五公分的高朓身材,一跨坐在一百五十毫升的機車上,十五公分的虛擬高度是我無法駕馭的範圍,再加上我們這年紀的國中小鬼,有車一定要拿去改裝,改裝了一定要油門催到底,所以我決定還是讓學弟騎車載我。跨年夜,小巷內無人煙,只有我們。又因為愛漂亮,我把安全帽交給了學弟。

失戀喝酒,酒醉飆車,老天爺也許是要給我們一個教訓吧,突然一輛黑色轎車直衝了過來,學弟想煞車卻緊張而忘記放油門直壓煞車,這次真的是飆車了……。可惜的是,機車車速不敵轎車速度,機車尾翼還是被掃到了,我的腳背被汽車的車牌與保險桿削到,學弟被機車壓倒在地,我則是被甩了出去躺在柏油路上。那瞬間,母親和我的種種過去頓時閃過……。

隱隱約約聽見學弟吶喊:「姊姊妳不要死!」他一直搖我,希望讓我能保持清醒狀態,用力的聲音卻緩緩入耳,這不尋常的現象使得我感覺好暈好累好想睡,我靠著毅力撐至聽見救護車的聲音才慢慢闔上眼。

腦震盪和腳背感染蜂窩性組織炎,住院住了兩個禮拜,探望我的有跨年夜當天那幾位朋友、老師、同學、親戚。其中讓我最感謝的是無微不至照顧我的母親。

車禍前,平日放學後沒有補習就經常玩到晚上十點才回家,假日則是一大清早出門,差不多也是晚上九點、十點回家,完全感受不到母親想陪伴孩子的心情。母親五點從觀音下班直奔楊梅醫院,她體諒我長期外食,所以天天買超過百元的各式晚餐給我挑選,但是幾乎不是我喜歡的菜色,我故意刁難母親指定要她下廚。

當我嚐了許久未品嚐的家常飯菜,有一種心酸難過的感覺。每天每天,母親下班做飯總是留著我的位置、碗筷、飯菜,即使她曉得我根本不會回家吃晚餐。越吃越覺得愧疚使我完全吃不下,母親擔心的問我是不是不舒服還是飯菜不好吃。

我的「對不起」這句話讓母親錯愕了,她擔心的詢問是不是我的身體哪裡又不舒服?還是所煮的這餐菜色不合我的胃口?以前總是認為母親不了解我,不關心我,不疼愛我,到頭來才發現是我這個不孝順的孩子不願意給她機會。我再次向她說「對不起」,母親抱著我答道沒關係,這樣的溫暖讓我淚水終於潰堤了……。之前無論我多不乖巧多不懂事,母親有哪一次不是包容的?有哪一次不是說沒關係的?是我不願檢討自己反而去怪罪別人,完全不懂得母親的苦心。

母親叮嚀我趁熱吃,我二話不說馬上吃光,因為我明白了她只是想給我最好的。由於一場車禍,我深深體會了母親的用心,也終於嚐出她蘊藏在飯菜裡的愛。

張意雯老師評語:

  一段輕狂年少,一折和死神擦肩的回憶,一個溫暖的擁抱,烹成晚餐上苦澀而甜美的主菜,因為親身經歷,所以色色分明。

  然而寫作和烹調一樣,不是只要將現有食材一股腦下鍋即可,順序安排是要花巧思經營的。此文首段若是先由眼前幸福的品嚐晚餐寫起,再回溯車禍往事,最後扣回體悟,會更具層次。

現在可信手拈來之物,不代表它就會永遠停駐在身邊。年少的輕狂常常是立足在父母的擔憂上,在醫院中一口一口嚐出的母愛味道,請銘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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