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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年1月推薦選登--一條難走的路

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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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102年元月份推薦作品

作品類別:一般習作

推薦老師:楊淑娟

學生姓名高芙蓉

學校全名國立華僑實驗高級中學

就讀班級三年和班

一條難走的路

  四十天以前,爸爸離開了我們,他不是與我們分居,也不是跟媽媽離婚,而是離開了這個世界,上天堂了。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病了,病的再也睜不開眼、病的心臟及所有器官都跟著衰竭、病的無力甦醒、病的我們決定放棄急救,讓他隨著心電圖般逐漸平穩,在尖銳的「嗶」聲中安靜的離去。

  從醫生宣布死亡的那一刻起,我都沒有哭,我陪著媽媽辦理出院要辦的所有手續,然後通知所有親戚朋友來見爸爸最後一面,還有太多繁瑣的事情要處理,導致我們忙的沒時間流淚,必須保持冷靜、沉著,然而嚴肅的外表下,看著家人朋友對爸爸的大體又哭又喚,其實我的內心很焦急,因為我也想趕在遺體失溫前最後一次摸摸那雙從小抱著我的手、看看那雙雖已枯竭但曾看著我成長的雙眼、最後一次抱抱這位賦予我生命的男人,然而在大略處理完而終於能夠好好待在他身邊的時候,我能觸摸到的只剩冰冷的遺體、僵硬的四肢,能嗅到的只剩漸漸散發出的屍味,當我再碰到他的嘴角時,我已不能控制他保持微笑的面容了。我欣慰媽媽在我之前還來得及抱抱這位走進她生命大半輩子的情人、這位與她從零開始逐漸架構一個完整的家的丈夫,而我,並沒有想過也沒經驗過,沒有人告訴我遺體變冰的速度會快的連我都傻了,只是太遲了,在我碰觸到冰冷大體的那一刻一切就都遲了。某首歌的歌詞曾說:「誰騙我,只不過,消失了靈魂的幾公克。」他是真的走了,連體溫也騙不了我自己。

  在所有人見過爸爸最後一面後,為保遺體不會變腐,我們只能盡速將他從往生室裝進冰櫃送至位在同層樓的冰室,這段路程短短的,但我們走的很慢、很慢,或許是為了謹慎,但終究是因為不捨,這段路代表分離、隱含著天人永隔的意義,只是速度再慢也有到達終點的時候,終於,在冰箱門被關閉的剎那,我掉了一滴淚。

楊淑娟老師評語

書寫送至親走向生命盡頭的過程,壓抑著即將潰決的情感,細膩刻畫送別的不捨和依戀,真切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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