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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年10月推薦選登--你不會知道的一封信——給父親

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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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10110月份推薦作品

 

作品類別:一般習作

推薦老師:張銓傑

學生姓名:郭玉茹

學校全名:丹鳳高中

就讀班級:三年三班

 

 

你不會知道的一封信——給父親

你的背影,曾經是如此的高大;你的肩膀,曾經是如此的堅強。被你帶大的日子裡,有無數次想到這問題:「萬一你倒下了呢?」

  記得你常一個人喝完悶酒後就會對我們發牢騷,好幾次也會說:「長大後不養爸爸也沒關係,把錢拿了離開就好。」聽了整顆心都五味雜陳,我大概猜想的到兩位哥哥只會把你丟在養老院,因為他們恨你,我也一樣。

  儘管是幼稚園發的事還是記憶猶新,那時你把母親趕走了,但我恨你的原因不只這個,包括日後你所做的一切,你把上一代的管教方法用在我們身上,還有你的言語。原本只是件令人厭惡的小事,日積月累的對你的怨恨就愈來愈多。

  但每每聽到哥哥們對你的抱怨,內心又很難過,我知道你為我們付出的不只金錢,還有歲月、心力及健康,看得蒼白的髮絲一根根的長出,你卻依然上著大夜班,我心疼啊!深怕你有著倒下的一天,你常叮嚀我們身體要照顧好,你呢?每日菸、酒、檳榔的持續傷害身體,教你戒掉一樣你卻又苦笑著回:「這是慢性中毒啊,戒不掉了。」在我眼中你流露出的是無奈及無限的悔恨。

  有次偷翻了你的日記,記載著許多我們忘記的童年回憶及你心底的想法發現你對趕走母親的事存著懊悔,也了解到你莊嚴的形象下曾是那麼的無助,你說過好幾次你想「放棄」,但還有這個家,你最放不下的就是我們。

  曾經也有過好幾次的叛逆、冷戰,我知道那時的我令你心痛。現在令你遺憾的還是我吧?只能跟你說身高的事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啊……。

  有時看到你獨自一人坐在椅上抽著菸望向窗外的情景格外淒涼,分不清是你想獨處還是沒人陪說話,感覺像是在為獨自步入晚年而感傷,是在想晚年我們都會離你遠去嗎?

  我想心中對你的感激早已超過對你的怨恨了吧!你一手辛苦的拉拔我們長大,哥哥也都有了固定的工作,而且都比你高了。所以,你可以放心的退休吧。

  萬一你倒下了,換我來照顧你吧!你付出的實在太多了,也算是個盡責的父親,等我有能力後會回報你的,去感受下當初你養育我們的辛勞。

 

 

老師評語:

 

文中把對父親又愛又同情的複雜情緒描寫得淋漓盡致,特別是對於父親的多層敘述,從一開始對於父親的擔心、被遺棄的傷感、父母的離異、兄長的不諒解……,這些對於父親的怨恨與排拒,對於作者來講,卻也是不得不隱隱作痛的擔憂。透過文字,我們看到作者是多麼想要痛恨父親,卻又忍不住為他深深憐惜呀。我認為這種複雜多變的情緒,才是來自於真正的人之性情,而作者卻把它表現得這麼直白。

「有次偷翻了你的日記,記載著許多我們忘記的童年回憶及你心底的想法發現你對趕走母親的事存著懊悔,也了解到你莊嚴的形象下曾是那麼的無助,你說過好幾次你想『放棄』,但還有這個家,你最放不下的就是我們。」我覺得這個「偷窺」的意義重大,這既是親情「破冰」的關鍵,「偷窺」也暗示(也證實)了作者藏在心中的關心與隱憂。之後文章轉入不捨的情緒,以細筆描寫對於父親處境的觀察,「有時看到你獨自一人坐在椅上抽著菸望向窗外的情景格外淒涼,分不清是你想獨處還是沒人陪說話,感覺像是在為獨自步入晚年而感傷。」讀這段文字,讓我想起陳芳明先生的〈相逢有樂町〉一文,也想起了我自己的父親似乎也經常有這樣獨自沉默的時刻,感傷的鼻子也漸漸酸了起來,情寓於景中,也就不需再多說了。

本文在文字使用上其實十分平淺,結尾收束也稍顯薄弱,因而其成功之處除了中段由粗轉細的描寫筆法之外,最大的成功就在於情節的安排,作者巧妙營造出子女對於父親長存的複雜反覆的情感,就在這種非理性的矛盾情緒中,我們看見了作者對於「不是那麼偉大」父親的一股眷戀深情,我覺得這種矛盾衝突正是作者處理成功的關鍵。吳明益老師曾在一場講座中談到Graham Greene的小說時提到:「人性本來就不是一個理智處理事情的設計。」請學作文者務必記住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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