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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推薦選登──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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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一百年十二月份推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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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高中組 第二名

許智揚 文華高中三年二班

無言

                   

電視螢光幕上父親正當馬讓兒子騎著,滿場繞著,歡樂洋溢,……無語凝咽,進入了一個意識流的空間裡。睜開眼,腦因莫名的腫脹而疼痛著,空白著……

握著你厚厚的手掌,走在街上,我吵著要買戰鬥怪瘦卡,和一些沙士糖,你無奈的微笑,似乎告訴著我:『真是拿你沒辦法!』,滿足的我,手拿著新買的玩具卡,哼著新教的兒歌,嘴裡含著冒泡的沙士糖。我仍習慣的握住你的手,這時,我們之間無言的距離,是一雙溫暖厚實的手。

    再長大些,我依舊鬧著你要買一堆沒用的小東西。節儉的媽媽再也受不了我了,高舉著棍子,追著我跑,頑皮的我,跑進房間將門鎖上,媽媽只能在外不停的拍打。你跟在身後,勸媽媽放我一馬。這時,我們之間無言的距離,一扇木製的舊門。升上小五後,你的身體每況愈下,有一次,你甚至進了醫院,你我之間是沉默的,連最自然的呼吸也成了痛苦且費力的事情。這時,你我之間的無言距離,是一個救命的呼吸器。

    癌症末期,你無力的躺在病床上。那夜,我們又來探病了。大家強迫你多吃些東西,但吞嚥困難的你,痛苦的吞下食物,我看見你扭曲痛苦的臉。這時,我們之間無言的距離,是一堵五寸厚的牆壁。隔天傍晚,聽到那可怕的消息,我們趕到醫院。看著你,我大聲喊叫,無論我如何提高分貝,盡力嘶吼,你還是聽不到的。最後一次看到你,我們之間無言的距離,竟是一片一公分厚的玻璃。

  我閉上眼,在一個懊悔的時間裡,在一個黑色無言的空間中,我只想說:『你現在過得好嗎?』聲音迴盪在悲痛山谷中,逐漸消失。無言何嘗不是言!

嘉義高中 王嘉琪老師 講評:

1.文字簡短,卻是痛透心扉!

2.在意象的營造上,父子之間無言的距離由溫暖而逐漸冰冷,前後的『溫度』

不同,是本篇的一大特色!文中先以「一雙溫暖厚實的手」、「一扇木製的舊門」將父親對子女的關愛具體形象化;而父親罹癌後:「一個救命的呼吸器」、「一堵五寸厚的牆壁」、「一片一公分厚的玻璃」,末段隨著生命的消逝而凝束時空,扣回主題:無言的悲悽。

3.以上部分意象如能略帶一兩句說明,情意可以更飽足,如:「一扇木製的舊門」,門裡的我感受為何?首末兩段的畫面如能再加以配合,形成前後呼應,可更臻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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