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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推薦選登──親愛的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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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屆時報文學獎

書簡組優選

陸怡臻 文華高中 三年十八班

親愛的鼬

                                                   

人物簡介:

宇智波鼬,漫畫《火影忍者》。被稱「天才」,高層下令其滅殺全族。留下弟弟,擔憂弟弟喪志而引領弟弟走上復仇之路。

──

親愛的鼬:

城市安靜了,而天空暗了。

我ㄧ個人塞著耳機穿過擁擠街道的時候,忽然看見你的身影被貼在書店的玻璃門上。我愣住了,身旁的人依舊來來去去,而你安靜的站在那裡,良久良久,冰冷無語。

自動門開了──猶如你第一次出場,那一陣冰冷清脆的鈴鐺聲。

我記得我曾經迷過火影這部漫畫,但沒有特別著迷於誰。後來火影在我的世界裡停滯了一段時間,我從班上男孩J的嘴裡繼續跟著連載的劇情,但始終沒有去看。他跟我說你死了,當下我想也沒想的回了他一句,我不相信你。

因為你是宇智波鼬,宇智波鼬是不會輕易死去的。


後來真正的認識你,是考完第一次基測的事情了。夜自修的氣氛很頹靡,大家都還在等成績放榜,盯著永遠算不完的數學無所事事。男孩J帶了兩本漫畫來,他和我說,這是宇智波鼬跟宇智波佐助打殊死戰的那兩集。我坐在教室的最後面,冷氣的風灌進外套的空隙裡,我躲在那裡一頁一頁的翻著、一頁一頁的翻著、一頁一頁的翻著。

對,你那是什麼表情,你背叛了整個世界就是疼這個小你五歲的弟弟,最後你卻只是笑得那樣釋然,然後一如往常在他額前擱上你的指頭。你的血水混合著傾盆大雨和斑駁的汗水,彷彿你的微笑,被稀釋得那樣淡然那樣輕柔。你到底在想什麼?到底你也只是笑,留給整個世界一個不朽的但是不為人知的傳說。

然後你留給我們你的釋然和我們可能一輩子也無法了解的,屬於我們的釋然

你沒有哭,哽在我喉頭裡的那腔淚水,始終也沒有哭出來。
你的容顏、你的微笑、你眼角流下的那一絲血水、你將食指和中指抵在弟弟的額頭上隨著雨水和鏽色的汗水漫流下來的血跡。
尤其是那眼睛,儘管卡卡西和佐助都有那眼睛,不過都沒有你的深邃。

然後我開始迷戀你猩紅的眼睛,那樣美,那樣的、勾人攝魄。

鼬你是最強悍的男人。
你很強,驚天動地不可一世的強,你不和人講,始終沒有人會知道你是這樣的強。他們在見識到你的強之前,早已死無全屍。

但你始終還是一個熱愛和平的男生啊。

那年那夜,你親手揮灑的腥風血雨留在月色裡。每當我望見慘白的月色,我便想起你青薄的唇和飄逸的黑色長髮。你看見的是什麼?你看見的是橫躺在泥地上一路蔓延下去的屍體和血水,還是幼年時帶著弟弟走過的美麗村莊?

我不敢去設想那樣的場景,鼬,但你背負著這樣的過去。

不管你在你的世界裡是不是只剩飄渺的一縷幽魂、不管那個好像永遠長不大的臭弟弟,是不是踏上你所希冀他踏上的那段路,我總記得你的。

風雨飄搖以後,你還是在那裡,輕輕的。

而我只能祝你一切安好。

                                                   2010/7/12 年華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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