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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推薦選登──向二基下戰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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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語日報100.6.8青春版

郭庭瑞‧嘉義高中114

向二基下戰帖

  

    牆上的日曆,一頁頁的撕去,總算到了最後一頁。年輕的我,首次發現時間的可貴──它不是金錢,而是分數。

  深夜,家人已入睡,只有電力依然十足的枱燈伴隨著我苦讀。我的死黨們應該還沒睡吧!不過他們和我在做不一樣的事:或許呼朋引伴,在線上酣戰火併;或許租了一大疊的漫畫,邊看邊發出旁若無人的狂笑;或許正在計畫著暑假的旅遊計畫──極地探險、非洲狩獵或登陸火星?他們是我同學,但和我是不一樣的人,因為他們已是高中新鮮人,而我卻是二基應考生。

  準備二基,苦嗎?不過我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忘不了拿到第一次基測成績單的錯愕表情,不願相信紙上的分數,那簡直像是要吃掉人的野獸,牠會啃蝕掉你原有的企盼、吞蝕了你應有的尊嚴,然後囂張地瞧著你說:「不然,你想怎樣?」

  我上拿著成績單,心如沉浸幽暗深淵中的巨石,腦海裡只有一個問題:「我的辛勞到底去哪了?」就這樣吧!不然要怎樣?一次基測後的班級,教室裡充滿著歡樂,我很快地又重新融入這個快樂的世界,但愉悅中總覺得像有一根針扎在心上的不快活。

  導師約談我,教誨期許的話如滔滔江水般迎面而來,這使我更為厭煩,心中怪罪老師耽誤我和好友去打球的時間。我不耐煩的情緒完全寫在臉上,導師最後下了結語:「我覺得你還可以更好。」放學後,獨自在教室裡發著呆,看著在桌面角落好久以前偷偷寫上的一行字:「我一定要考上嘉中!」淚水不禁潸然滾落。此時,原本約好打球的好友大汗淋漓地走進教室拿書包,見了我鬱鬱寡歡的面容,對我「逼供」。我向他傾訴我的失望、落寞和挫折。他靜靜的聽,面帶淺淺的笑,並給了我一句話:「還記得泰戈爾的話嗎?『如果你為錯過太陽而流淚,那麼你將錯過滿天群星!』」離去時他給了我一個超誇張的加油,使我內心再度充滿對未來的展望。傍晚獨自一人走在回家路上,月光彷彿特別明亮,我望著星空大聲吶喊:「我不想怎樣,只想宣戰!」。

  翌日,我重新拿起對課業的熱誠,還有五十天,日子說短不短。但一日一日過去,彷彿又快很,愈來愈明顯的孤獨和緊張襲上心頭,偶爾心中會想:「如果這次和上次相同那怎麼辦?如果這是戰場,孤軍奮鬥的我,究竟有多少勝算?」其實,我慢慢發現,班上的氣氛有很大的改變。上課時教室又恢復以往的安靜,更有老師不辭辛勞的為我講解各類試題,為我分析錯誤的原因。下課時朋友也會來和我閒聊兩句,打打氣,有時送上一杯清涼的果汁。還有父母,也為了我金榜題名而四處求神拜佛。原來,我並不孤單,我有很大的力量。怕什麼?這次我會脫胎換骨,披上信心的盔甲,毅力磨利了我的刃,用努力擦亮我的盾,我要全力以赴,重裝上陣,迎向那最榮耀的時刻。

  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分分秒秒流逝,寧靜的夜空,有燦爛的星光的閃爍。明天就要考試了,我對自己說:「這美好的一戰,我已打過。」並且相信,會有美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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