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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品斯洛伐克/十一月:殺豬宴

內容

 
 
 

 
Katarina Durišova畫筆下的冬季「殺豬宴」。(Katarina Ďurišova(1931-2011)/圖)
彭鏡禧/圖片提供
老家在塞爾維亞低地的庫爾賓村。每次探親都很特別,很多彩多姿。冬季的「殺豬宴」之旅也不例外。

那個大日子的清早四點鐘,姊夫拿了一杯梅子白蘭地叫醒我:「盧波老弟,把它喝完,可以保暖!」

後院已經動起來了,忙著各種活。男人大多是庫爾賓的近親,正在準備一切。他們說,不要讓我只作個旁觀者,要我加入「謀殺特攻隊」,扮演一個重要角色。我聽了既驚又喜。

「要我做什麼?」我問。我單純地認為,在真正行動之前,可以跟他們討教「殺豬」的種種。然而,他們卻告訴我,我的任務是握住豬尾巴,抬起她的後腳,以免她把腳戳進地裡。

肥胖壯碩的豬帶到院子裡來了。屠夫長簡單指示後,我馬上抓緊豬尾巴,抬起了她的後腳。有點勉強。我渾然不知這個角色有多危險。豬立刻明白要發生什麼事。她轉了一個大彎,把我連人帶尾巴甩到空中。我摔了下來,手中仍然穩穩抓住她的尾巴。她拖著我繞行院子約莫一分鐘。當她如此舞蹈的時候,行刑隊其他成員大笑不已。當然,那正是他們的本意!一場精采的殺豬宴怎能沒有精采的笑料!我就是那個負責提供笑料的。沒錯,我被取笑,可是,當天在庫爾賓村裡,沒有一個更出鋒頭的人。村民低聲指指點點:「他就是那個跟豬摔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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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11 聯合報】@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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