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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苓的森林祕語/如能與自然界溝通,你最想跟它們說什麼?

內容

苦苓的森林祕語/如能與自然界溝通,你最想跟它們說什麼?
2011/11/14 
【聯合新聞網/文、圖節錄自時報出版《苦苓的森林祕語》】

 
書名:苦苓的森林祕語
作者:苦苓/著、黃一峰/攝影
繪者:王姿莉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11年10月31日
 
內容介紹:

如果你得到與自然界溝通的能力,你最想跟它們說什麼?

繼《苦苓與瓦幸的魔法森林》後,超級解說員苦苓再次展開他與森林的祕密對話。


這一次,可愛的泰雅小女孩瓦幸離開他獨自追尋夢想去了,臨走前她拜託祖靈賜予苦苓神奇的能力,讓他能與大自然的一草一木及昆蟲動物們直接溝通。得此「超能力」的苦苓欣喜若狂,卻發現原來草木昆蟲們個性十足,跟人類的想像完全不一樣!慌忙走避的蛇敏感又害羞、杜鵑花精靈輕盈又美麗、小螞蟻辯才無礙妙語如珠、榕樹與相思樹吵起來誰也不讓誰……


造物主對生命萬物精巧的安排,這一次又將帶給苦苓什麼樣的驚奇呢?


新書內容搶先看:


第一次與芒草交談

許多人隨意的碰觸植物,結果被割、被刺,又痛、又癢,都只會怪罪自然的凶險,卻從不反省自己只是個外來的侵害者。

 
走在觀霧雲霧步道(註)的木棧道上,兩旁的芒草輕輕隨風搖曳,初開的芒花在夕陽下閃閃發光,這般常見的自然景象仍然令人動容,或許我真如朋友戲稱的,得了「山癌」,再也離不開這無限豐富、變幻萬千的懷抱了。

「我不是蘆葦。」

忽然傳來一陣細弱的聲音,我停下腳步專心聆聽,聲音又沒了……不,還有!只是不在耳邊,而是在我腦海裡持續迴盪著。

這奇怪的經驗令我不知所措,原本聲音都是從耳中聽到,再傳到腦部。但這種直接出現在腦裡,或者說心裡的聲音,究竟是不是屬於「幻聽」呢?或純粹自己的想像?

我想起了前幾天,泰雅小女孩瓦幸送我的臨別禮物——「據說」我應該聽得到一切生物的聲音,並且可以和它們交談了。會是眼前的芒草在對我說話嗎?

 
「我知道你不是蘆葦,蘆葦是長在水裡的。」我試著不牽動聲帶,在心中清楚的唸出這兩句話。

許久沒有回應,我只聽到大冠鷲在空中如嬰兒啼哭的叫聲。真的是癡心妄想吧?還想跟萬物交談呢!小女孩天真的戲弄,我卻很當一回事,未免太……

「那就好,我最怕人家指著我亂叫:『啊!蘆葦,好漂亮的蘆葦哦!』」

真的回答了!芒草真的聽見而且回答我了!我喜不自勝,簡直就要手舞足蹈,但隨即收斂起來,對於剛剛還是陌生「人」的相遇者,不應該太過忘形吧!

「也許是他們看多了《水滸傳》的影片,以為你就是梁山泊的蘆葦吧,不知者不罪,別介意哦!」

又是半天的靜默,我才驚覺自己犯了大錯。瓦幸叮嚀過我:「不能跟它們講太深、太難的話。」一株矗立山中的芒草,怎麼會知道人類的什麼《水滸傳》、梁山泊?我太大意了,急著彌補過失,「我是說,有人認錯了,你別介意,就像你可能也分不出人類的白種人、黃種人和……」 

「但是我不會分不出人和猴子啊!」這次的回答倒很快,也讓我啞口無言。如果有人指著臺灣獼猴說那是人類,一定會遭大家恥笑,但我們卻常把芒草當作蘆葦。

「沒關係,」反而換它在安慰我了,「初次見面,我說個謎語給你猜吧!」

「你……也會說謎語?我以為只有我們人類……」

「是啊,是你們這裡一位解說員,每次帶遊客來的時候都說這個,我聽久了也就會了啊!」

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不是因為芒草會說謎語,而是它們根本就聽得懂我們人類的話。那我自己在帶隊解說動、植物的時候,不知有沒有根本就把人家講錯了、它們卻無法出聲糾正的尷尬狀況?

這興致勃勃的芒草卻無視於我的窘態,自顧自地說:「你聽好哦!一隻刀,兩面利,會切肉,不切菜,猜一種植物?」

沒想到它的學習能力真強,閩南語說得字正腔圓的,我歪著頭假裝苦思不得,它卻得意了:

「就是你現在看得到的植物啊!猜猜看。」

「我知道了!」我好像演技並不太好,只好學小女孩的天真樣子,「就是你嘛!芒草!」

「答對了!」它的身軀搖擺得更厲害了,好像在為我鼓掌,不曉得我早已知道答案。我也裝作在益智節目裡答對問題的參賽者,興奮的上前與它握手。

「啊!」忽然一陣痛楚,血從我的食指上微微滲了出來。

「不好意思,割傷你了!我不是……誰叫你……」

看它有點慌亂,我反而更不好意思了,芒草會割人,這是它的自衛機制,自己亂碰的人類豈能怪它?「沒事沒事,是我不對,逆向碰到你,當然會被割傷,如果是順向……」我又伸手去碰它,它猛地閃開。

「不要再碰我了!」

「沒事沒事……」我從它根部的方向,輕輕往外撫弄芒草的葉片,果然毫髮無損,「我這樣不就證明了,你本來就無意傷害別人,只為了保衛自己?」

「嗯,沒錯,你還算……懂事。」

我差點笑出聲來,這輩子第一次被一株植物稱讚懂事,可見得山裡面「不懂事」的遊客顯然不少,許多人隨意的碰觸植物,結果被割、被刺,又痛、又癢,都只會怪罪自然的凶險,卻從不反省自己只是個外來的侵害者。

「可是一樣是葉子,為什麼偏偏你的葉子會割人呢?」

我吮著手指上的血,一邊好整以暇的坐下來和它閒聊,可得好好把握這「第一次」與植物交談的機會。

「你再逆向摸我看看,不過輕、輕一點。」

它的語氣出奇溫柔,我依言輕輕碰觸它的葉緣,果然發現是鋸齒狀的!據說木匠的祖師魯班,就是因為被芒草割傷、仔細觀察思索後,才發明了鋸子這種工具……從小聽過的故事,卻到了年過半百才在森林裡證實,我不免搖頭苦笑自己過去受的是什麼樣的教育。

「可是葉片是軟的,就算有鋸齒,也不一定能割傷人……或者其他動物吧?」我得有點挑戰的精神才行,不能讓植物把我們人類看扁了。

「沒錯!」它似乎對我的問題頗為激賞,「光鋸齒怎麼夠?我的葉緣上面還含有矽呢!」

「矽?矽谷的矽?」我恍然大悟,難怪看似柔弱的芒草可以如此「凶狠」的割傷人,但立刻起了更大的疑問:「不對,你是植物,身上怎麼會有矽呢?」

「傻瓜。」它左右搖擺,有幾絲芒花隨風飄走,好像在嘲笑我似的,「我身上沒有,土裡面有啊!我只要吸收土裡的矽,放在葉緣,不就是最好的防身工具了?」

「是厚……」我真心讚嘆,自然的奧妙總是令我一再折服,今天又多學了一點,就算被植物罵「傻瓜」也是心甘情願的。

「好吧,為了感謝你的教導,我就唸一首人類寫的、關於芒草的詩送給你。」

「詩?那也是一種謎語嗎?」

「呃……也算是吧!」看來人類的智慧要應付植物也未必足夠,「你聽著哦!『細漢親像稻仔叢,大漢路邊會割人,秋天若到開花籃,滿山遍野白茫茫(閩南語)。』聽得懂嗎?」

「懂啊,別忘了,我們是用心交談,哪一種語言並不重要。」我又「不小心」被芒草教訓了一頓,看來這自然世界還有許多需要我去學習的呢!

「這個謎……詩,形容得很好,再過一陣子你來看我們,芒花就更紅了,在夕陽照耀下好像整座山都被火燒起來似的,你們也有人做了一句……也是詩吧,叫做……」

「丹山草欲燃!」我和芒草不約而同的說,又相對哈哈大笑……咦?它真的有發出笑聲嗎?還是我自己太高興以為它也在笑?管它呢!能和芒草聊天,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呀!我正想著回去如何向夥伴們炫耀時,小女孩的叮嚀卻在耳際出現:「有別人在就不靈,還有,也不可以告訴別人。」

芒草隨風低垂,好像在跟我點頭似的,看來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祕密」,是無從與他人分享的囉!

(註)雲霧步道:位於雪霸國家公園觀霧遊客中心後側,為松木棧道,全程八百八十公尺,入口處有黃花、紫花及隸慕華三種鳳仙花,沿途遍植櫻花、楓樹及檜木,以及野生的赤楊、二葉松,也有臺灣百合、龍膽、黃苑等依序盛開,並可遠眺檜山霧景與雲海,是一條植被豐富、老少咸宜的人工步道

和一隻鳳蝶的告別與重逢

走在武陵最僻靜的賞蝶觀魚步道(註)上,我在已經凋落的冇(音ㄇㄡˇ)骨消枝條上,看見一隻鳳蝶。從它背上的大塊紅斑,裡面又有像西瓜子的黑色小點來看,應該是一隻曙鳳蝶沒錯,但它的翅膀已有些殘破了,神態也有些萎靡,不知是病了還是老了。

我小心翼翼的蹲下來,本來想伸手去捏它的翅緣,卻見它反常的動也不動(一般因有毒而不怕捕食的鳳蝶都是慢悠悠的飛行,但真要抓住也不容易,它會忽然加速飛離),我轉念把手背向上放在枝條前端,「來吧,老朋友。」它似乎聽懂了,腳步蹣跚的爬到我手臂上。

我站起身來,語氣儘可能的溫柔,「你是曙鳳蝶吧。」

「是啊,你很會認我們嗎?」它的聲音很低,但還算清楚,或許只是剛受了驚嚇、在休息而已。

「哪有?」一語道破我的心事,「你們蝴蝶一般都亂飛……不,我是說飛得很快、停得又隱密,老是把翅膀花紋不清晰的那一面向上,看都看不清楚,還說分辨呢!」

「好吧,今天有緣見面,我就?你幾招。」

「真的嗎?那我要拜你為師了。」

「什麼『獅』?這裡有猛獸嗎?」

「沒有沒有,」看來這隻鳳蝶的想法還滿單純的,或許是因為和人類接觸不多,或許是它的生命原本短暫……

「你看我的觸角末端,像一根棍棒對不對?如果是觸角末端像勾子的,那就是弄蝶啦!對,只有它們是那樣。」
 
我心想只要看得清觸角,至少弄蝶我就分得出了,這是個收穫!「而只要前翅在兩公分以下的,就是小灰蝶啦!」

嗯,這樣更好分,又多確定了一種,「那我們不都是六隻腳嗎?對啊,不然怎麼叫昆蟲,但你若看到看起來只有四隻腳的,那就是蛺蝶。」

「真的嗎?它們另外兩隻腳哪去了?」

「別大驚小怪的,就是萎縮掉、看不出來了,像斑蝶、蛇目蝶,也都算他們一掛的,可以說是……四腳幫吧!」

「那我知道了!再來就只剩鳳蝶和粉蝶。鳳蝶比較大、多半是黑色的,和身上很多鱗粉的粉蝶明顯不同……」

沒想到興致勃勃的我又被打斷了,「不一定,鳳蝶也有比較小的、不是黑的,重點是鳳蝶停下來肚子不會露出來,粉蝶,哪,你看旁邊那隻黃蝶,停著的時候看不到它的腹部,有沒有?要這樣分。」

「知道了。」我頻頻點頭,「原來五種主要的蝴蝶這樣一分就清楚了,今天真幸運遇到你。」

「唉,今天不遇到,明天或許我就不在了……」它自覺口氣有點感傷,又轉換了話題,「現在離得這麼近,你看清我了嗎?」

「有啊,」我把手舉到肩膀的高度,它在我手臂上顫巍巍的,像風中的一片落葉,「你有觸角、複眼、像吸管一樣可以捲曲的口器,三對腳,兩對翅膀,肚子上……對了,肚子上兩邊都有氣孔,這下我可看清楚了!」

「那你看過我、或者我們的小孩嗎?」

「有啊,它們就是一般人說的毛毛蟲,其實多半沒有毛,長的是單眼,有些身上有假眼,就跟有些蝴蝶身上的假眼睛一樣,是欺敵用的,它們的口器和蝴蝶可不同,因為要吃花、葉、果實,所以有大顎、也有小顎……」

「有的還會吃蚜蟲和螞蟻幼蟲呢!」它補充了一句,就垂下頭去,似乎有點累了。

「對了,它們還有吐絲器,肚子上呢也有氣孔,尾部還有勾,這樣比較容易攀附在植物上,我這樣觀察還算仔細吧?」怕它禁受不起,我盡量放低聲音。

「是嗎?」它抬起了頭,精神好像好點了,「我們的小孩每蛻一次皮就多一齡,齡嗎?不一定是一年,算是一個階段吧!通常會有四到六齡,每個階段長相都不同,有時候像葉片,有時候像鳥糞,有的還會捲起葉子把自己包起來,你看到的機會不多吧?」

「那倒是,」我搔搔頭,有點不好意思,「我看的多半是它們比較大、不怕被看到的時候,可那頭上的角一舉起來,還真的滿臭的……」

它被我捏著鼻子的樣子逗樂了,鼓了鼓翅膀,但並未飛離我的手背,「比起其他吃肉的凶猛昆蟲,我們算是弱勢的,你看,除了小孩有這些逃避敵人的伎倆,大人的花招也很多呀,像你說的亂飛──也就是不規則的飛行,還有身上的假眼睛、偽裝枯葉的樣子,只有我們鳳蝶或像青斑蝶這種有毒的,可以直接用鮮豔的顏色警告敵人。」

「說到敵人,你們的敵人還真不少,鳥啊、蜥蜴啊、青蛙啊、蜘蛛啊,還有很多昆蟲也愛抓你們吧?」

「多得是呢,野蜂、螞蟻、螳螂甚至椿象,哪個不愛吃蝴蝶?不過我們最怕的不是看得到的……」

「看不到?你是說細菌和病毒?」

「也是啦,更可怕的是寄生的蜂和蠅,如果被它們在身體裡下了蛋,在你體內孵出來的幼蟲,就從身體內部開始吃掉你,那真是生不如死呀!」

我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生物間的競爭雖然是大自然的常態,有些方式卻怎麼看也覺得太「殘酷」了,我還是轉移話題好了,「那幼蟲最後不是都要化蛹嗎?」

「是啊,你看過嗎?有一種頭朝下的,那叫垂蛹;另一種用一根絲吊在樹上的,叫做帶蛹。那可真是脫胎換骨呀!老天爺要把我們小時候身體裡的組織全部打散、再重新組合成完全不一樣的樣子,很神奇吧?」

「不是很神奇,是太、太、太神奇了!不過你們剛剛羽化的過程,身體好像還是軟趴趴的,很脆弱耶!」

「是啊,」它動了動身體,不知是否在模擬羽化的樣子,「要等體液充滿全身,我們才能變硬飛走,然後進行這一生最後的任務──交配、繁殖!」

「這麼辛苦多變的一生,最後能變成這麼美、甚至可以說是最美麗的昆蟲,我覺得很值得耶!」

「美麗,那是因為色彩,你知道蝴蝶有幾種顏色?」

它忽然這樣問我,這種題目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吧,我伸出指頭算著,「紅、橙、黃、黑、白、藍、綠、紫……不是什麼顏色都有嗎?還幾種顏色咧?」

「我說的種不一樣,其實只有兩種,」它抬了抬頭,彷彿察覺我驚訝的神情,「一種是我們鱗片上原來就有的顏色,像紅、橙、黃、黑、白這些色,是身上的色素,不管什麼時候都看得到。」它停了好一陣子,應該不是在思考,而是力氣不夠了,「另外一種是身體構造上的,也就是鱗片上的反光,像綠色藍色,都是要在光線照射下才看得出來。」

「我懂了!像那些比較有金屬光澤的,應該都是反光色吧,原來這就是書上說的物理色,而原本色素呈現的就是化學色了。」我興高采烈,根本沒注意到它的狀況,「但不管是幾種顏色,反正蝴蝶是公認最美麗的就對了!」

「美麗……經常是短暫的。」

輕弱低沉的一聲卻重重打在我的胸口,我注意到它已經很難在我手臂上維持平衡了,「你們……羽化之後,剩下的生命都很……短嗎?」

「不一定,有的只有一、兩個月,像紋白蝶、一些小灰蝶;長得也大概一、兩年吧,像大紫蛺蝶、和有的斑鳳蝶……其實我們和花朵一樣,美麗,但是短暫。」

「那你……」我小心翼翼的問,「也快……了嗎?」

「你應該看得出來,」它勉強振作的站挺小小的身子,「我已經把卵下在一片片的葉子上,孩子們孵出來之後雖然看不到我,卻已經確定有第一餐可以吃,它們……會平安長大的,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是該走啦!」

「那我……我再也看不到你了?」能和生物交談這麼久以來,這是我第一次那麼接近它的死亡,真的有點手足無措,雖然明知一切都有盡頭。

「傻瓜!雖然看不到我,但你還是可以看到很多蝴蝶啊,那和看到我不是一樣嗎?」

「不……不一樣,我不認識它們。」我想起了《小王子》書上「馴養」的字眼,我當然沒有馴養這隻鳳蝶,但畢竟我們有過一段不凡的對話,它的獨特、唯一,不是其他任何蝴蝶可以取代的。

「對我們蝴蝶來說,世界上只要還有一隻蝴蝶活著,那就代表我還活著。」它垂下了翅膀,好像要把自己回復到還是蛹的樣子,「你知道可以去哪裡找我嗎?」

「我知道,」我用力點頭,覺得自己像一個傻瓜,「有蜜源植物的地方,你們……你會去採花;有植物會滲出汁液的,你會去吸食;還有,你最喜歡樹上掉下來、已經腐爛的果實了,那是你的免費大餐;還有溪流邊、或是積水的地方,你會停在那裡大喝、又大放,為了吸收裡面的礦物質;再有呢,就是……」

「為什麼不說了?」它抬起頭來,「嫌髒呀?」

「就是有動物的屍體或者是排遺……就是大小便啦,不好意思,我不該用人類的標準來看,那也是你尋找食物、吸收養分的地方。」

「對啊,在那麼多地方都可以看到我,你怎麼能說,我已經不在了呢?」它的聲音越來越細了,我低下頭仔細看著手背上的這隻鳳蝶,想確認它還有氣息。

它忽然展翅起飛!離開了我的手背,觸角驕傲的挺起,有些斑駁的雙翅用力拍打,上面的翅脈流動如黑色的河水,翅背上那像是紅色瓜肉、黑色瓜子的美麗圖案,以及翅尾那高貴的尾突,讓它始終像極了一名華麗的貴族,即使在生命的最後,仍堅持散發著絢爛的光輝……

我沒有說再見。

我會再見到它,許多的它,無數的它。

※延伸閱讀:


.苦苓出書 自嘲交代遺言
http://mag.udn.com/mag/reading/storypage.jsp?f_ART_ID=3527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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