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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鄉》細考證 300年前淡水的漢番結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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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鄉》細考證 300年前淡水的漢番結締
2011-10-24 中國時報 【江家華/台北報導】
     三百年前的台北盆地,是座煙波飄邈,環繞著大湖的肥美土地,吸引了外地來的西班牙人、荷蘭人的統治及漢人的干預,也為當地人帶來生活的陰影。作家莊華堂以長篇歷史小說《水鄉》勾勒出三百年前台北淡水沿岸漢番族群相處的故事,他費時三年廣蒐史料,花了九年書寫,更邀請曾繪製《霧社事件》的漫畫家邱若龍,以插圖還原歷史現場。

     莊華堂原為優劇團行政總監、紀錄片及文史工作者,二○○○年底回頭寫小說,記錄台灣多元族群的故事。他的第一本長篇小說《吳大老》寫客家人如何漸進地被閩南化。第一部紀錄片拍的是《後山平埔誌》,講漢人如何干預原住民的生活,讓他們從原居的西部平原舉族遷徙到花東。這次他的《水鄉》,則延續紀錄片對於平埔族的記錄,還原三百年前的淡水樣貌。

     「這塊土地上發生的族群結締,是台灣文化史中最重要的故事。」《水鄉》描述不知自己身世的混血兒金毛阿豹,為躲避追殺,逃到淡水河岸八里坌,意外發現自己身世,也成為八里分社部落的頭目。這塊豐饒富庶且未經開墾的土地,引來經商漢人的覬覦,漢人央求金毛阿豹帶他們深入此地,卻對部落生活產生影響。

     莊華堂表示,他想寫三百年前台北盆地的故事,正好當時居住於此的主人為平埔族,漢人與番人在這塊土地上的互動,建構了北部開發史的一部分。《水鄉》中的金毛阿豹,就是荷蘭人及西班人統治台灣,男性移民於此地拓荒,與本地女性通婚生下的混血兒。

     「光要還原當年的現場便花不少時間,除了淡水河兩岸花草、樹木、昆蟲、水鳥困擾著我,還要設身處地去想,當平埔族部落面對外來的漢人時的反應。」莊華堂說,他努力鑽研平埔族語言,卻發現僅存二、三十個可辨識的單字。他在書中以原住民最擅長的比喻,描述漢人帶來陌生的一切。像是以「浮動的島」形容船隻,「會打雷的島」來描述戰艦,並將巫師拿來窺探遠方的「望遠鏡」,形容成「魔鏡」,因為可以「將海變得很小,人變得很大」。

     莊華堂表示,重構淡水河沿岸生物、植物的也花了不少時間,他仰賴史料如《大台北古地圖考釋》對於淡水河流域詳細的考證,還有專家學者對於西、荷時期台灣的研究論述,以及自然作家劉克襄等人的作品來重建現場。

     莊華堂更邀來對於原住民文化有十多年以上研究的邱若龍,在書內繪製近十幅插圖,精準再現書中描繪部落居民細節。像以台北古地圖對照書中描繪漢人溯溪而上的路徑圖,還有漢人初來到台北墾荒,驚見近乎半裸體的婦女在溪邊種水芋、在沼澤捕魚抓蝦的場面。還有原住民部落族人如何躡手躡腳獵捕梅花鹿等場景。

     他指出,台灣有很多都市型小說家,關在屋中書寫,但要如司馬遷遊歷名山大川後,寫下大作《史記》的人卻少。他走遍窮鄉僻壤,以田野調查搜羅史料的方式,期許自己能成為司馬遷那樣的小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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