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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四壯集-籃球情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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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四壯集-籃球情人夢
2011-09-01 中國時報 【吳興文】
     在本專欄的第二篇,我曾提到從一位歐巴桑手上,買到幾本令人懷念的書,其中最令我震憾的是,真正初版的禹其民《籃球情人夢》。原來在文化圖書公司出版之前,高雄長城出版社已於1961年12月出版,封面也是廖未林設計。個人覺得比文化圖書公司版的封面更凸出主題,左半部一半的篇幅,幾乎被男主角臉龐的側面佔據,後者則在右邊三分之一的篇幅,以一男兩女暗示三角戀愛。隔年文化圖書公司接手,將原來404頁縮排成334頁,作者加上兩頁〈再版序〉,定價從20元降到12元,結果大賣。

     其實它不同於一般愛情小說,全書前面四分之一的篇幅,已完成男女主角戀愛成對的歷程,而且過程緊湊,充滿了既香豔刺激、又溫馨感人的情節。描寫大一新生禹冰追求校花的故事。從一開始的緋夢,請高一班同學王林當參謀,在校刊上寫籃球評論,以匿名「王夫」發表,批評李薇在校際比賽上獨霸,導致校隊輸球。讓禹冰在綺想中醒來,遭李薇痛斥。並且在李薇主持的同樂晚會上,當場暴露他的筆名,在他獨唱的節目外,加上兩曲口琴獨奏,特別是他獨唱卡羅素《弄臣.善變的女人》後,又安可一曲卡羅素《茶花女.飲酒歌》,藉著一場狂歡舞會,認識一位女伯爵所唱的,還口琴獨奏《比翼鳥》、《燕雙飛》;李薇表演《天鵝湖》舞蹈,彷彿一場神秘的夢,並演唱洛西尼《塞維利的理髮師》中〈我現在聽見的聲音〉那一段,賣弄風情的歌,似乎暗示郎有情、妹有意。

     晚會後兩個星期,李薇變得異常沉默,讓禹冰坐立不安,夜晚失眠,周末在宿舍作夢,邀請她到舞廳跳舞;有一天收到她請同學轉來的邀請函,請禹冰喝咖啡,喝到一半,藉故離開,讓他等到打烊。王林建議他在校際籃球比賽寫報導,結果被教練找去陪練,並且在下半場第四節落後八分的情況下,臨危受命,替補上場,改採人釘人戰術,最後以74比66獲勝。一周後李薇又邀他喝咖啡,在前一天禹冰走在幽靜小徑,被浪漫的琴音吸引,原來是李薇為公公的歌唱伴奏,公公邀請禹冰獨唱,仍由李薇伴奏,他唱了《我的家在山那邊》,得到公公的贊許,李薇的歡心,邀請他以後時常來。隔日喝完咖啡後,在回家的路上,救起車禍致傷、鮮血淋漓的婦人,送到醫院輸血救治,沒想到是李薇的姑媽。

     過程中穿插莎士比亞、高爾基、屠格涅夫的愛情格言,並引喻《塔裡的女人》中的男主角羅聖提,數年前中研院林慶彰(1948-)〈我的國學之路〉:「初中畢業,又考入北門中學高中部。那時,我變得喜歡讀課外書,所以像《北極風情畫》、《塔裡的女人》、《籃球情人夢》都讀過。」可見是他們那一代的綺夢。小說家楊明說:許多描寫戰亂時代的愛情故事小說,作者會以第一人稱寫法,她舉本書再版序:「我要追悼這本書裡的男主角,他是一個真實的人。」為例,難怪它會那麼受歡迎,得到當時很多人的共鳴。

     可惜的是,1987年中影將它拍成電影時,已經把劇本拉到當時的社會背景,禹冰為了保護朋友而受傷,酒醉後誤把小說中的暗戀者蘇莉當成李薇,發生了肉體關係;而且將李薇改成爭勝好強,出身貧困的家庭。我相信它是一本無法與時俱進的愛情小說,卻留給那一代人無限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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