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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人物-透早就出門早安,曹俊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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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人物-透早就出門早安,曹俊彥!
2011-07-23 新聞速報 【陳琡分(文字工作者)】
     清晨7點,一般人才正從被窩中打個哈欠伸個懶腰,起身準備上班,坐在國父紀念館池塘一角的兒童文學作家曹俊彥,已在晨光下畫了好幾張速寫。

     「你看我的手,這麼髒。」曹俊彥不以為意地搓搓手指上的蠟彩,爽朗地笑著。

     簡單行囊 一畫幾十年

     戴著一頂鴨舌帽,背著簡單的小布包,包包中裝有幾盒蠟筆與粉彩,不能缺的當然還有各種尺寸的素描簿。年逾70的曹俊彥,通常就是以這樣的行囊,趁著演講的空檔走遍台灣各地,畫下眼前所見的風景,一畫就是幾十年。如今他將這些跨越世代與時空變化的景象,精選為《早安台灣》一書,與大小讀者們分享台灣的晨間之美。

     「這些畫都不是刻意下筆、刻意完成的。」曹俊彥開始畫下一幅幅台灣的早晨風景,其實與他多年來遠征各地進行圖畫書的推廣閱讀有關。活動常常排在上午,他就起個大早,出門去跟各地的故事媽媽、小學老師演講。「每到一個地方,趁著等人或等車子時,就可以畫,只是這樣而已。」

     簡單一句「只是這樣而已」,隱含著長期的、過人的累積,但在曹俊彥的認知裡,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在等候的空隙中,一支畫筆、一張紙片,幾撇快速掌握神韻與重點的線條,就讓瞬間化成了永恆。「人的時間是有限的,把那些時間撿起來,就會變成一件完整的事情。」他追求的,並非打發時間,而是生活的真實記錄。

     除了以圖代言,曹俊彥也會在畫作周邊或背面,寫下當時的感懷與心情,文圖並襯,不僅見出畫家的詩心,也讓這一張又一張時間片段的圖象,成了更完整的「繪畫日記」。這些文字,也收入了《早安台灣》書中。

     速寫速畫 跟火車賽跑

     出門演講,難免一搭就是好幾個小時的車。「很多人覺得搭長途火車很煎熬,但只要我有一本速寫簿,6、7個小時都不夠用。」曹俊彥回想,有一次他到台東演講,火車一進花蓮,山水阡陌,觸動了畫家的心。曹俊彥連忙抓起速寫簿,在低頭抬頭之間,不停地畫下眼前來得及看見的景色。「只要低頭畫個幾筆,抬起頭來又是另一種風景,我就換一頁繼續畫、再繼續畫,就這樣一頁一頁地畫下去。」到了池上,一群小朋友下了車,站在月台上對他大喊:「畫家再見!」他這才曉得,有群小觀眾一直站在身後,看著他現場作畫。一路畫到台東,整本速寫簿就這樣被他畫完了。「我幾乎是跟火車在競賽。」他笑說。

     雖說曹俊彥推廣繪本閱讀的活動約莫是近2、30年才較為頻繁,然《早安台灣》書中收錄的最早期畫作,可是他就讀台中師專時的作品,算算時間,距今已有40多年。「那時候美術社的老師常要我帶社員出去寫生,有一回我就趁機畫了柳川。你看當時柳川裡面竟然淤積成了沙灘,還有人在沙灘上種菜,這些都是現在消失的景色了。」

     40年如一日 看盡城鄉變遷

     在全台各地不停往返,許多縣市城鄉的變遷,就這樣被曹俊彥保存在畫紙上。20幾年前,有一次他跟兒童文學家鄭明進去台東,一大清早,為了到海邊畫畫,兩人又是翻圍牆又是闖墳墓,最後還在消波塊間爬上爬下,才終於到了海邊,各自畫了一張日出。回憶那一次,曹俊彥說,時空會消去人類自以為是的努力,「那個地方現在很漂亮,消波塊全都沉到沙子底下、被大自然吃掉了。大自然的力量是很大的。」

     從環境的變遷,可以看見大自然的力量;而從「早起」這件小事,也可以見出曹俊彥愛護大自然的心意。「早一點起來,珍惜大自然給我們的光線,晚上少開一點夜車,這也是愛地球的一種方式。」此次透過《早安台灣》,除了串連起全台各地數十年來的美好早晨,曹俊彥還希望,假若大家都能在生活中留存一點什麼,經過時間的累積、再累積,就會成為台灣的文化剪影。「從眼前最小最小的地方慢慢地撿起來,大家彼此交流、互相欣賞,一起累積。文化就是這樣來的。」就像繪畫一樣,在原本空白的畫紙上一抹一撇地逐筆成形,即便是眼前看似平凡的景物,都將有我們獨一無二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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