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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書│房-變調的風景.走味的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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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書│房-變調的風景.走味的書香

    * 2010-12-05
    * 中國時報新聞速報
    * 【佐渡守】

     歷史悠久的巴黎塞納河岸舊書攤書香漸淡,攤商為求溫飽轉賣廉價紀念品。巴黎市政府近日開始取締,卻引起河岸攤商的抗議。

     對於造訪巴黎的愛書人來說,塞納河岸歷史悠久的舊書攤(bouquinistes),是不容錯過的城市迷人景觀。沿著河左岸,逾200家露天書攤,超過900個墨綠書箱,裝載30幾萬冊藏書以及大量雜誌、郵票、明信片、海報、黑膠唱片、複製畫等數位時代來臨前的藝文產物,綿延3公里,讓塞納河成為「世上唯一運行在兩排書架之間的河流」。

     bouquinistes這個詞於1789年首度出現在法蘭西學院的字典中,甚至可追溯至500多年前。15世紀中葉,當時的流動書販便開始用手推車運書賣書、將商品掛在胸前或在街頭擺桌兜售。直到1859年,熟悉的綠書箱開始定期出現在塞納河畔,1891年更獲准永久設攤。

     河岸舊書攤見證過許多重要的歷史事件──法國宗教革命期間,在此販賣新教手冊的流動攤販會被判刑;法國大革命後,大量教會與貴族的藏書流出,在此交易熱絡。塞納河岸舊書攤的歷史厚度,讓它於1992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書攤榮景不再,風景變調

     不過,近年來,這個巴黎的特殊街景變了。由於年輕人對網路、影音與數位商品比較感興趣,蒐書人也有書網與拍賣網等多元管道,塞納河岸舊書攤榮景不再,愈來愈多書攤開始轉營利潤較好的觀光客生意,讓廉價紀念品與泛黃的盧梭、莫里哀等經典並列。

     舊書攤上充斥著塑膠製的艾菲爾鐵塔與巴黎主題的冰箱磁鐵,這下市府惱火了。「巴黎市政府沒興趣把攤位供給那些賣中國製廉價紀念品給中國遊客的人。」副市長Lyne Cohen-Solal表示:「舊書攤是巴黎的文化與商業遺產,也是巴黎的寶藏。攤位既然由國家免費提供,他們就有義務遵守規定,維護傳統。」

     按照比例原則,巴黎政府提醒攤商:4個綠書箱,只能有一個販賣紀念品。市府開始取締這股紀念品氾濫的風潮,卻引起河岸攤商的抗議,他們說光靠二手書已經無以維生,改賣紀念品只是小生意的變通之道,市府不該過度干涉。

     從事舊書攤生意29年的納貝(Christian Nabet)抱怨說:「你看,大批不懂法文的觀光客散步經過,沒人會對這些經典法文老書多看一眼。我們是『名人』,是這個都市的風景之一,卻也像動物園裡的猴子。」納貝表示,舊書生意讓他空有一身專業,卻一無所有,收入遠低於政府公布的最低工資。

     傳統難重來,舊書攤要堅持

     書攤業者大嘆時代在改變,二手商品與古董書的市場也不復存在。他們認為,和其他生意一樣,河岸舊書攤面對市場變遷總得有所應變,否則恐怕要消聲匿跡。不過,目前有些舊書攤主人也組織了一個協會,捍衛河畔舊書攤的傳統。

     「不賣書,還能叫『舊書攤』嗎?」巴黎居民如此抗議:「這裡有生活與歷史的記憶。巴黎市民就算平時不掏書,也很愛散步經過這裡。好奇起來翻翻找找,常會意外發現好玩的東西,讓你掉進另一個時代,這就是巴黎。但如今,河畔的氣質都變了…。」巴黎居民表示,想賣紀念品就去別處賣,破壞世界文化遺產的攤商很不應該,畢竟消失的傳統很難重來,舊書攤還是保留給肯堅持、並且熱愛舊書行業的人才好。而在旅遊網裡,也有不少法國人po文提醒遊客,百貨公司的紀念品與明信片比這裡賣的品質更好更便宜。

     未來的塞納「書河」,是否真會「書香」不再呢?文化遺產能否抵禦得了時代洪流與有利可圖的變質,留住昔日美好的舊時光?就端看巴黎政府取締的執行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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